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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又有宫人借着月色去点燃了殿中四处的烛火,观若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果然不是在她的永安宫里,这座宫殿,她也曾经到访过一次,在数年之前的梁宫里。
是按照梁宫之中凤藻宫的模样来布置的,于梁帝而言,这便是他妻子的寝殿,是他在六宫之中唯一的“家”。
是他的“家”,于观若而言也仍然是监牢,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将她投入这里。
这又是什么仪式,什么折磨人的新的方式。
那两个女官架着她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之中倒映出来一张无比憔悴,盛满悲伤的脸。
上元时的宫装没有换去,像她的心一样残破不堪。
发髻之上的珠翠也早已经被她摘去,她的青丝披散在背后,令她看起来如同月光下的游魂。
她保持着戒备,望着她身边的人,袁静训却只是取来了纱布和药,似乎是要为她清理伤口。
观若的目光落在纂刻着吉祥纹样的青砖之上,任由袁静训捉过了她的手。
用温水洗尽脏污时那种剧烈的疼痛也没有打碎她此刻的麻木,甚至还令她莫名地放松了下来,她连一动都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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