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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来年，果真大旱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立即免了岁赋，拨了救济，周潆就近征调，开仓放粮。数管齐下，总算未见饿殍遍野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到底是荒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素一家早有准备，本是绰绰有余，然何素去镇上买肉，看见饿成一把骨头的不知谁家的小丫头哀求地瞧着他，向他磕头，心下不免大恸，当时手中只有买来的两斤肉，明知不该，还是给她分了半斤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有人来偷狗，被罗昱拦下。那人哭骂：我孥饿将死，尔有余粮，不食活人，却以食犬，何为？

        却原来是昨日听说何素出手阔绰，便跟来想要偷些粮食。李稚听闻此事，无语讥骂何素连财不露白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素讷讷歉然。而姚涵恍然呆立良久后，将李稚支开，用力亲了何素好几口。只是翌日开始，他吃饭总是只吃两三口，便推说不消化，吃不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是十来日，他忽而悄悄对何素说，今日可否煮一锅米汤，分给百姓。何素遂猛然醒悟他何以“吃不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锅米汤的米量，差不多便是他十日少食之量。他有意济民，却不想强逼得家中人和他一样省吃俭用，为他这任性的善心受苦，于是只说吃不下。等省下来了他自己的分，他方说，能否食民以余粮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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