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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定做的喜服要三日缝成。三日之间，何素宅子也不卖了，专心致志写请柬，备宴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头盒子封了礼品点心，一封请柬送去各人处。随后搀着姚涵，成日在东京的各大酒楼里试吃，商量成亲当日的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涵一个人闷了数月，早已闲得头顶长草，这下可好，活脱脱过冬狐狸抄了粮仓，洋溢出一种被天上掉的斗大馅饼砸晕的幸福感，兴高采烈便拽着何素往人烟密集处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片和谐之中，惟独宾客与宴会之事，两人颇有分歧，难得争论了一番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且说宾客之事，姚涵只觉寻些军中旧人与自家师父即可，何素却执着于邀朝中大员。其中良苦用心，无外乎是要替姚涵挣些脸面，哪怕一损俱损，也好过留姚涵独自委屈，至少共进退，同甘苦。姚涵对此自然心知肚明。然而越是如此，姚涵越是不愿坦然受之——声名之一物，其重几何，几乎完全取决于当事人。珍之重之视之如山岳者，自然泰山压顶；轻之慢之弃之如敝履者，虽口诛笔伐加身而不过一掸可落之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无名之辈，天大的闲话顶多也就是三十年流言蜚语，纵然留下几字判词在史书上，于他也是身后事，不痛不痒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何素不一样。何素显然在意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在意，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坏了何素的名声？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流言已算离经叛道，男子与男子成亲古未有之，若还要昭告天下，大操大办，那何家岂非天下笑柄？

        是以争辩半日，他道：“常清，我知你好意。可那些大人，我终究并不识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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