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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嵩焘惊讶抬头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肃中堂,你不希望吴抚台想办法救你吗?”
肃顺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告诉慰亭,如果他能说服西太后不杀我当然最好,但绝对不能动武,他麾下的军队是大清朝廷平定长毛的唯一指望,他如果和朝廷武力相见,大清江山就真的完了。”
郭嵩焘沉默,先替吴超越向肃顺磕了三个头,替吴超越感谢了肃顺这七年多来的眷护提携大恩,起身后又向肃顺重新跪下,重重顿首三下,然后才说道:“肃中堂,这三个头是下官向你磕的,你是大清的真中堂。”
肃顺惨然一笑,挥手说道:“去吧,再替我给小兔崽子带一句话,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是,就是没看错他,没白疼他。”
郭嵩焘告辞离去了,去和几个湖北特务商量如何乘乱逃走了,僧王爷那边却迫不及待的下令全军冲锋了,在洋人面前不堪一击的僧王骑兵也象突然换了一支军队一样,高举着马刀威风凛凛的呐喊冲锋,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冲溃了第四队的八旗步军营,直接杀到了载垣的指挥阵地面前,载垣迫于无奈,只能是硬着头皮指挥穿着黄马褂拿着冷兵器的御前侍卫迎战。
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,僧王爷麾下的察哈尔骑兵战斗力蜕化得再是严重,也怎么都比娇生惯养的御前侍卫强,在僧王爷的火枪和马刀面前,平时里战斗任务基本上就是站岗抓官员的御前侍卫很快就土崩瓦解,逃得到处都是,载垣和肃顺等顾命八大臣也迅速被包围在了咸丰大帝的棺材旁边。
顾及到装载咸丰大帝发臭尸体的棺材,僧王爷倒是没敢贸然发起进攻,然而当醇王爷在僧王骑兵的接应下来率领军队到咸丰棺材面前时,醇王爷却没有那么客气,一边大声喝令肃顺等人跪下,一边亲自捧起了慈安和慈禧发布的诏书念诵,历数载垣和肃顺等人的种种跋扈罪行,喝令士兵上前拿人。
只有寥寥几个侍卫舍命拦在前面保护载垣等人,不过在醇王爷亲自下达了格杀令后,这几个忠心侍卫也很快就被同族乱刀砍成了碎片,走投无路的载垣、端华和穆荫等人被迫选择束手就擒,惟有肃顺一边破口大骂,一边亲自挥刀反抗,结果肃顺手的钢刀很快就被僧王爷亲自挥鞭抽落。士兵蜂拥而上,把肃顺按住捆好再拉起来时,对肃顺积怨已久的僧王爷在深恨之下,忍不住又是重重一鞭抽在了肃顺的脸上,咆哮道:“逆贼!你不是把吴超越那个狗蛮子当宝吗?他现在在那里?叫他来!叫他来啊!”
“呸!”重重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后,肃顺鞭痕高肿的脸上露出冷笑,道:“僧格林沁,慰亭如果真在这里,你敢这么对本中堂?怕是慰亭瞪一瞪眼睛,你就得象在八里桥一样,直接尿了裤裆吧?!”
“奸贼!”
被戳中心头伤疤的僧王爷恼羞成怒,接连挥鞭猛抽肃顺,肃顺昂首以对,任由僧王爷如何抽打也不肯开口叫一声疼,求一声饶,心里只是默默念叨,“慰亭,你如果真要替我报仇,就一定要用朝廷的规矩手段,千万别用军队,千万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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