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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俶分明是在邀功,却做出了一副惶恐不胜的模样。
“臣本河东罪臣之子,得陛下赏识,忝居光禄大夫之位,已然日夜忧惧,深恐不能体察圣意。”
裴沽于河东战败身死,自然是国之罪臣。而裴俶身为裴沽之子,自然也是同罪。
裴俶虽然向来厌恶裴家人,从前要搭上梁帝这条船,也非得要高门子弟的身份不可。
只是不知道,他是搭上了哪一位“宰相”的船。这一出《贿权》唱的好,待到来日《惊变》,又不知谁能做得郭子仪了。
“迎贵妃回宫本是臣应尽之责,不敢当陛下夸赞。士为知己者死,往后臣定当效忠于陛下,愿比家奴,之死靡他。”
愿比家奴,之死靡他。被观若说中了,如今裴俶为高氏犬豕,当真已是三姓家奴了。
观若唇角逸出一丝冷意,梁帝今日的心思,显然也并不在裴俶身上。
他已经向梁帝表功,也陈过忠心,再留在这里,便只能使人生厌了。
裴俶是在旁人的冷言冷语之中成长起来的,当然最懂得察言观色,再受了梁帝几句夸奖的话,也就识相地从昭德宫中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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