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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情浓至极处,将至四月,便要渐渐地消散去了。
晏既不过休息了七八日,身上的伤还远远没有到愈合的地步。前胸的那一处剑伤实在入肉太深,每一次伏珺为他换药,都忍不住要觉得触目惊心。
晏既最重的伤便是在前胸上,此刻要换药,自然是要裸露着胸膛。
伏珺从小看惯了晏既在泥地里打滚,在上林苑太液池里脱了上衣凫水,便是如今,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看的。
实在是太熟悉了。便是晏既的年纪比她要大,可自小幼稚,在她眼中,也不过就是弟弟罢了。
“怎么忽而又决定要将囚于河东的那些俘虏都放回原籍去了?”
晏既做这个决定,并没有同任何人商量。
他咬紧了牙关,等着伏珺停下手来。可一时听见她说话,又不得不先答她的话。
“原本也不指望拿她们获得什么,如今既然有机会,正好便将她们都放走罢了。”
北面三郡众人出兵,除却剿逆,也有私心。雁门衡氏的家主听闻女儿横死于军营之中,心痛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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