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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同送来的有一套崭新的衣裙，还有一件猩红色的大氅。沐浴焚香之后，有萧氏的侍女过来，为她梳好了发髻，簪了一支镶嵌红宝石的梅花簪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看见红宝石，观若总是会一下子想起文嘉皇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侍女重新改了她的远山，将她的眉绘成了柳叶，也许今日，萧翾想见到的，也只是年轻时的晏衡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观若在雪地里行走，萧氏的侍女为她点灯引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侧都是朱红的宫墙，白色的积雪染了脏污，堆在墙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色寂寥无声，雪落却是有声的。落在她们的油纸伞上，落下地上凝成薄霜，有人踩在上面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翾等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处殿宇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外只有雪夜的安宁，殿内歌舞升平。观若是萧翾唯一的宾客，她走在宽阔的广场上，已然可以享受到歌女美妙的歌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着那歌女所唱之词，“奉君金卮之美酒，玳瑁玉匣之雕琴。七彩芙蓉之羽帐，九华蒲萄之锦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红颜零落岁将暮，寒光宛转时欲沉。愿君裁悲且减思，听我抵节行路吟。不见柏梁铜雀上，宁闻古时清吹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南北朝时，鲍参军《拟行路难》中的第一首。是感慨时光流逝，劝诫人不要悲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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