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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一只手架住了仍然在不断磕头,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吕婕妤,而后自己跪了下来,“求李大人高抬贵手,放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她知道她的言语无用,可是今日她既然站在这里,就没法什么说服自己都不做。
李玄耀的语气轻佻,“珩妃娘娘今日跪我,是要我如何放你们一条生路?我似乎也并没有做什么。”
“你身旁的这位吕婕妤出了营帐,想要打水擦洗身体。”
“我瞧她的确有些不修边幅,身体又孱弱,便让我的亲卫为她打了两桶水,都赏了她,怎么,我做的不对么?”
吕婕妤靠在观若身上,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,仿佛又回想起了被众人围观两桶凉水加身时的痛苦与屈辱。
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,都是李家的士兵。
观若环视了一周,想要记住他们的脸,她从未如此深切地恨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。
可此时情势最危急的,还不是尚在月中,便被劈头盖脸浇了冷水的吕婕妤。
观若静了静心,努力的让自己忽略了那孩子的哭声,尽量平稳的道:“李大人手中的披风,是晏将军弃之不用的。”
“襁褓中稚儿,乃俘虏之子,亦是梁帝弃子。”
“都是无用之人,无用之物,不敢劳烦大人,不如还是将他们交还给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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