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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夫人是郡主,住在雍王府里。你的父王又不是梁帝,你如何日夜都呆在梁宫中?”
“更何况,连梁宫都已经被我踏平了,裴夫人此时再来和我谈梁宫旧情,岂非荒谬?”
听罢晏既的话,高世如似是有些头晕,一手扶额,一手扶着案几,才勉强站稳了。
待那一阵眩晕的劲头过去,她再看晏既,他却依旧又提起笔,似是对她的晕眩毫不在意,开始批阅公文了。
“裴夫人如今怀着裴家的嫡子嫡孙,身体金贵,若是觉得有什么不适,还是先回去的好。”
“要说情分么,年少之交,总也还是有一点情分,裴夫人什么时候再有空过来寻我,我一定倒履相迎。”
高世如像是误会了他的话,语气又幽怨起来,“三郎,你如今待我冷淡,就是因为我已为人妻,亦要为人母了么?”
“可是当年我嫁给裴沽便是迫不得已,你不会不知道的。”
晏既的神色现出了微微的不耐烦来,“我就是知道,又与我何干?承平十二年之后我就已经回了太原,裴夫人不曾有半字问候。”
他冷冷地望着高世如,“我这样说,想必裴夫人又要误会了。”
“我并非是气你当年对我不闻不问,你自有你的锦绣前程,我不曾眼热,更不曾阻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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