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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灰正赤着身子跪在床垫边的地上，不知在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你干嘛呢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走过去才发现他在吃地上的一滩肉。

        灰回过神，他先看了眼红手中拎着的食物，又抬头看向红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小红，我原本想等你回来的，但我醒来的时候实在是太饿了，所以我就先吃了。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我的，对吧？”他从地上的肉里随便掏了些什么，双手捧到红的面前，“你要吃吗？这是我吃到过的最美味的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从未见过灰笑得如此灿烂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看愣了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斑驳的阳光穿透这栋老旧建筑的裂缝，明暗交叠间一切都变得朦胧。

        圣洁的光芒照在满是血污的脸上，红黑色的汁液在指缝间流淌，尚在涌动的肉还冒着白色的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容真是既纯洁又残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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