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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破晓·九

        Ai日惜力在东京的“办公室”坐落在人迹稀少的农村，是一栋五米多高的平房，被几公里花海包围的严严实实，房子里没有任何现代设备，甚至不支持电力照明。因为植被过于茂盛，任何想要到达这栋房子的人都会在花海中留下痕迹，Ai日惜力自己不算，她都是从空中飞进房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连灯都没有的房子却摆了很多书，其中有两面墙，被整面设置成了书架，里面摆满了英美的顶级杂志，从时尚到科学，无所不包，但内容都是往期的——甚至是上个世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众吾曾经住过的房子，这里也是他的家乡，他活的够久，活在这里的人早就没人认识他了，于是土地被一家供应鲜花的公司包下，种满了一种蓝紫sE的五瓣花。

        Ai日惜力偶尔也会翻翻办公桌旁边、那个稍微小点的书架，上面放着几本cHa着书签的外文书。这些书保存的很好，虽然书页已经泛h了，但一个角也没折。Ai日惜力对杂志没兴趣，但她喜欢那些书签——都是手写的，有德语、意大利语、法语、汉语、俄语和不知名的鬼画符，Ai日惜力都看不懂，但还是觉得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这就是知识的魅力？Ai日惜力这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来到这里时，偶尔就会想起袴田维，有时候甚至会想翻几本杂志带给他看看，觉得他也许会喜欢，但她也就是想想，因为这些书都是众吾的东西，虽然后者估计早就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Ai日惜力把这里叫做“小花园”，说是办公室，但其实只是休息的地方，没人知道她在这里，所以也没人能打扰她，她通常是周末来，一般是正中午，yAn光最好的时候，没人会抬头看太yAn，她就顺着yAn光最烈的方向飞，然后进屋躺在办公室上——那张桌子很大，被她堆了些软枕和垫子，铺成了床——或者直接坐在软椅上，发呆，思考下一步的打算，于是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后一次见到袴田维，是在几个月前，也就是和他坦白之前。她说她有事告诉他，但没有提前说是什么事，只说放学后会过去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，她打了个车到袴田维的小区门口，楼下大门和楼上正门的指纹锁里都录了她的指纹，她就直接进屋了。袴田维也在等着她，他那天穿着酒红sE的上衣，米白sE的K子，都有点宽大，材质很软很柔顺，仿佛一m0就会在手心化掉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她倒了水，玻璃高水瓶里是切片的绿柠檬，夕yAn西下，在屋子里撒下一地的碎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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