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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心中想了又想，她终究迟疑地补上一句，“谁让他摊了个更蠢笨的娘亲哩！脑子笨得厉害，什么东西都是看过就忘，上午的账算完下午就一丁点也记不得，比鱼的脑子还不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，这不叫自谦，这可是自辱了。”他无奈地摇头，“娘子何必这么小心谨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先生，我真的很笨，什么也是过目就忘。”她却很认真地再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暂停了算筹计算，侧首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先生肯信我，”她顿了顿，咬一口下唇，终究小心地指指，他枕前那一大堆的账簿纸张，声音轻到近似无声，“我或许可以帮先生翻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尾一挑，凤眸里暗光幽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呃，三春开个玩笑罢了，不打扰先生，我先告辞——”她仓促起身，将茶盏手忙脚乱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本厚厚账册丢进她怀里，她下意识地抱住，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刚我说了许多，就是想请娘子帮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笑开，虽面色苍白身形孱弱，但凤目灿若星辰，分外璀璨，仿似春天的第一枝花儿，在陶三春眼前徐徐绽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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