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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收回算筹，他指指枕前榻上散落的纸张账簿，叹了口气，“若没有算筹，这些账目才真真难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不好好养病，竟还要这么拼命吗？”吃惊地将榻上纸张账簿一掠而过，陶三春不敢细看上面内容，只摇头，“怪不得王大夫最近掉了好多头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这么不配合的病患，没有哪个大夫不伤脑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法子，谁叫我除了是元寿的先生，还赚着朝廷那三石米的俸禄呢！”他耸耸肩，不料扯到背后痛处，不由嘶地吸口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啊先生，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时紧张地瞅着他有些狰狞了的容貌，小心翼翼地劝道：“一个月不赚三石米饿不死，生病了不好好养，可是真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反正我都这样，暂时还死不了，死不了就得继续为三石米拼命，没法子的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他带着跗骨剧痛，却尚有闲心开玩笑，“谁叫我博学多才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却笑不出来，手攀着窗子抿唇沉思半晌，最终还是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，你爬了半天的山，也是累了吧，进来喝口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似是没瞧到她面上踌躇，只笑着举手相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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