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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三春很爽快地再次收起鱼钩鱼线,元哥儿虽正玩在兴头,但也讲道理,钓满一篓子就收手呗,不然这次钓光了下次该怎么办?
母子俩手拉着手赤脚上岸。
周秉钧这次很有先见,已转身非礼勿视。
当妈妈的便从从容容地,先将儿子小脚丫子擦干净给他穿好鞋子,挽起的袖口裤脚却不用放回来,反正现在天气炎热,也不怕风吹着凉。
至于自己便没那么自在了,老老实实地穿袜穿鞋,放下袖子,再解开布绳放下裤脚,抚得齐整。
“娘子,您膝盖怎么了?”元寿仗着年纪小,厚着脸皮不肯随着他先生非礼勿视,只皱起好看的眉,紧紧盯着陶三春左膝盖上成片狰狞的伤疤。
“从山上滚下来磕破的。”元哥儿叹口气,小胖手摸摸妈妈伤疤,快嘴嘟噜出答案,“那时流了好多好多血,妈妈连路也走不了,却还要背着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元寿凑过来,弯腰也想摸摸。
“前年的夏天啊。”元哥儿帮妈妈轻轻抠抠伤疤上翘起的老皮。
“我和妈妈出来玩,我淋了雨烧得厉害,妈妈背我去找大夫。天太黑啦,雨又大,妈妈一脚踩空,狠狠磕到了石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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