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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倒是一条好狗。"她轻轻的说道,转身便往佛堂走,再也没看父亲一眼。
父亲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,看看娘亲,又看看我,想张嘴解释什么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我明白他有些愧疚,但愧疚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。
这孩子哪儿来的我无从得知,也不需要得知,我也学着娘亲的样子平淡的走过,路过他时点点头,算是招呼过了。
我不满,却不表现出来,这是教养。
但我倒觉得娘这句"好狗"说错了,这小子不像条狗,倒像是没长成的狼崽子,原因无他,我路过他时,他背着父亲,对我笑了笑,露出一颗锋利的雪白的犬齿,眼中的唯唯诺诺被漫不经心替换。
我看不上他,他亦是看不起我。
我像是在御花园长大的被人精心照料的富贵牡丹,他就像路边生生不息的狗尾巴草。
傍晚的时候,我的亲弟弟回来了。
他十八岁了,学着接管家里的码头,必要的时候还会跟着船队走一趟,去东洋,去暹罗,去高丽,去我不敢去的地方。
我身体不好,弟弟在母腹之中抢了我大半的养分,我生下来比他弱小不少,现在身子也比他单薄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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