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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安离去之时,在树下逗留了片刻,他拾起出鞘黯淡的鸢戾剑,用衣袖擦去剑上的泥尘,然后归鞘将剑放在锦生身边。
他看着烂醉如泥的锦生,静声道:“天玺剑宗开山之日就在近期,我若是你,便拿起手中的剑,再去登一回那高不可攀的剑山,你年少孱弱时期都能挑战的远山,如今壮年,如何就觉得登不过去了?”
锦生没有回答,醉得两眼翻白。
但百里安知晓他听得到自己说话,他沉声道:“我在魔界见到了你的四师姐,她没有剑灵,却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潇洒,比世上任何一名剑客都要痴狂,她不为世名所累,所以强大,若是顾忌东西南北,那谁送你春夏秋冬。若你连这一点都参不透,你便没有资格再执剑了,你这样……”
说着,百里安捡起地上酒坛,将浊酒浇洒在失了剑魂的鸢戾剑上。
“浑浑噩噩逃避现实地烂醉下去,也挺好。”
身为朋友,百里安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不愿再多费口舌。
在旁等候许久的蝠妖见他御剑出发,十分识趣地变作一只蝙蝠飞至百里安的袖中安静待着。
剑气如虹,贯南泽。
一只小野狐趴在草堆里,抬起小脑袋,目光幽幽地看着剑光渐渐变得遥远的天际,一双幽蓝竖瞳神色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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